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我要结婚了。”他以这句话作为久别重逢的开场,其实很久没有联系,还没走过寒暄的步骤就突然暴露私生活,显得有些没头没脑。

但其实我从共同的朋友那里或多或少地听见了风声。恋爱了,见父母了,打算结婚了,什么的。所以此刻我实在算不上惊讶——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说恭喜恭喜,就像我以前在脑海中无数次排练的那样:如果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一定会在敬酒的时候,礼貌地,矜持地,像一个以前熟稔但由于多年没见所以略显生疏的朋友那样地,对他说:“恭喜啊。”——就是那样的语气。

“我妈身体不太好,希望我早点结婚。”他直直地看着我,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为什么他的目光依旧熟悉,就像昨天他才送我回了家,在巷口的树荫下和我分别,橙色灯光漏过树影,他的眼神摇晃,非常动人。人总是喜欢熟悉的东西吧,所以我此刻只想多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

“啊……”我却犹豫要以怎样的句式作答。是先恭喜他结婚,还是先对他母亲的健康状况表示担忧——我实在是不太确定他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应,是安慰吗,是共情吗,是祝福吗,还是他真的只是单纯想给我汇报一下近况,就像以前无数次地那样。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约摸是几秒钟的时间,他流畅地继续接了下去:“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就不结了。”

这让我更加为难了。明明已经说完了所有话,此生已再无别的话可以说,也郑重地道过了别,每一次道别都像最后一次,重逢的时候居然还可以说出这种假装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的话——这真是,真是……大言不惭,道德败坏,伤风败俗,太过分了。

他再一次看出了我的为难,不过这次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难捱,我脑海把这段时间放过去了。“我开玩笑的。哈哈。”他笑了两声,“对不起和你开这种玩笑。”

“哈哈哈。”我也配合地笑了两声,假装我并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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