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他同我分享他的生命故事,完了他说,你让我很生气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一直皱着眉头很疑惑地看着我?
我也才意识到我竟然一直皱着眉,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你故事中自然流淌出的那些关切、温暖、热度、那些人性中好的部分,太让我疑惑了。
我自己是一个很“恶”的人,所以遇见你这样很自发流露出的“善”,就感到非常疑惑。



我以前以伤害人为乐。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一些类似于天赋的东西,我真的非常清楚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可以真的伤害到对方。我知道选择什么样的话语措辞会使对方伤心、流泪、难过,会真的觉得受到伤害——并且我以此为乐。
那种乐趣就像是在更小的时候虐待昆虫动物一样。我在幼年时期曾经烧死过无数的昆虫,把蝌蚪从池塘里捞起来放在河滩上暴晒,把蝴蝶和蜻蜓的翅膀剪碎,把蚱蜢的腿拧下来……发展到后来我开始以使人心碎为乐——使生物感到痛苦会使我快乐。一种原始的,残忍的,近乎本能的快乐。
所以我一直崇尚性恶论,因为我自己内心就是一口不断翻涌着的混乱的黑色大锅,它一直持续沸腾着。

后来遇见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

一度怀疑我真的值得别人对我这么好吗。我这么“恶”,何德何能可以接受到世界上这么多“善”,何德何能可以去感受,去欣赏,去赞叹这些人性中美好的部分。
可是啊,一旦感受过了真善美,就会觉得那口大锅里的东西真是惹人厌恶。就像见过了阳光就无法忍受黑暗一样,我知道那些关切、温暖的东西才是好的、值得传颂的东西。

可是我没有那些东西。我的内心天然缺少关切,大部分时间我都冷眼旁观,觉得空空荡荡——但我幸运地体会过好的感觉,我知道那是极好极好的感觉,也想把好的感觉传达给更多的人,所以一直以来都在模仿学习,想成为更好的人啊,想成为更温柔的人啊,想把那种好的、被爱着的、被关照着的感觉,传达给更多的人啊。
然而我本来是没有这些“善”的部分的。所以我的善更像是一种行为策略,一种掩饰,一种伪装——我需要时时刻刻警惕我内心的恶出来作乱,我开始避免和人太过亲近,在我可能伤害到任何人之前就抽身离去,我同以前伤害过的人一一道歉,我对世界善良,我做好事,我希望世界可以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更好,而我越这样做越感受到空空荡荡,而我光是控制锅里的东西不翻涌出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说他感到悲伤。好像背负着沉重的负担,随时在防御恶的部分再度苏醒。可是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恶的部分?
我说因为这样才逻辑才是自洽的。恶是本能,是天性,而善是后天习得,是补丁,是拼命修复恶劣基因的结果。



我说我体会过一些很美好的感觉。我觉得那才是人类应该存在的方式。积极关切的,向上发展的,贴近本心的,每个人都应该也可以体会到被世界爱着的感觉,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本来的模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更多地人体会到这种感觉。
他说,可是你坚信你是恶,人是恶,你说出这些话来毫无说服力。

也许你的故事可以换一种叙述方式。
你是恶,也是善。
你反复践行的善,也已经写入你的基因。
比起防御“恶”的再度出现,不如远离那些会激发你恶的人。



最近看的一个故事。

由宇宙大爆炸开始,一个原子逐渐形成整个宇宙。每个人作为原子组成的实体,既是宇宙,宇宙也是你。世间万物是你,星空是你,海洋是你,花是你,雨露阳光都是你。耶稣是你,撒旦是你。
善是你,恶是你,你是一,你是全。

你是一切。一切是你。



基督教说人生是赎罪。佛教讲人生是修行。
精神分析讲人生是早年痛苦经历的不断重复。萨提亚讲人生是宇宙生命力的独特展现。
这些都是你。



我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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