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愿望。

约莫是沾染了庙宇的灵气,他是山间修行化作人形的,妖精?鬼怪?之类的这样一种生物。

脱出人形的那晚,不太擅长使用双腿走路的他摔在了寺庙门口。“哎呀。”住持出来看见他,把他扶进了屋子。

从那之后他便住了下来。庙里有一株百年的银杏,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信男愿女许愿的木牌,他无事便翻看,往往被那些情谊所感动。

人类的情感对他而言陌生又美妙。

“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希望爸爸早点回家。”“希望奶奶的病赶紧好起来。”“希望爸爸可以挣大钱。”全都是温暖的美好的愿望。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情。

人类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许愿呢?

他们知道并没有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帮助他们实现愿望吗?

他想了想,突然感到很悲伤——这种感情倒是他所熟悉的。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一个想法升起了。

——那我来帮他们实现吧。

他又翻了翻木牌,选了几个容易实现的。“希望下一顿不要饿肚子。”去山里面打猎一些动物是很方便的事情。“希望隔壁的小花注意到我。”帮忙写封情书吧。“希望家人健康平安。”送一些草药好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愿望。后来山里面有能够帮人实现愿望的神仙的传说流传开来,银杏树枝条生长的速度远远不够,许愿的木牌层层叠叠越来越多,愿望也开始越来越困难了。

说“困难”也许不是很恰当。他正翻到的木牌上面写着“希望王二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种感情他同样也是陌生的。太强烈了。他想。

一个孩童揪了揪他的衣角。

“你是那个神仙吗?”孩童歪着头看他,父母在一旁的案桌上写许愿的木牌,没有注意到他。

“你想许什么愿呢?”他以问题作答。

“嗯……”孩童想了好一会儿,“没有。”

“这很好。”他于是弯下腰去,笑着拍了拍孩童的头。

“那你的愿望呢?”孩童又问他。

“我也没有。”他也想了想,如此作答。

再后来战争开始了。

敌军一路进犯,所到之处民不聊生,路过山下的时候听说这里有神仙,非得上来看看。当时他正在翻看新挂上的木牌,稀稀落落,也几乎都是希望家人平安。

“你是那个神仙吗?”敌军统领在此时踏进大门问他,身后是一众拿刀的将士。庙里已经由于战乱而鲜少人烟,只有他一人着白衣静静立于树下,瞬间倒真是有几分出尘绝艳的意味。

“嗯。”他点点头,“你们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人想到他这么干脆地应了。愿望嘛一时真还没有。“那你跟我下山,随军出征吧。”

“好。”他又点点头,说要回去收拾东西。

住持过来跟他说,你可要想好,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寺庙后门有下山的小路,你要想逃现在还来得及。

他于是又笑了笑,说住持啊,如果我逃了你们还活得了吗。

“可是你自己——”住持又何尝不清楚呢。

“每个人都在许愿要自己要家人平安。可是没有人为我许愿。”他转过身来,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所以我不重要的。”

住持一时没有说话。他于是又自顾开始收拾东西了。

“对我许愿吧。”住持说,“那你对我许愿吧。”

他转过身来。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他于是笑了起来。“嗯……那我要三个愿望。”他的手指拂过书架,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说人真是奇怪,一旦被赋予了选择的权利就只会想要更多。今天我终于也体会到了这种感情。”

“那些人在向我许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他没有等到回答,兀自出门去了。秋风刚好刮过,银杏叶子落下来,他像一道白练也融入黄沙。

——

今天突然出现的意象。

为众生实现愿望的神仙发现自己从未被赋予许愿的权利。

“那你对我许愿吧。”

另一个神对他这样说道。

可是另一个神的愿望又该谁来承担。

而学了叙事治疗之后,又越发清楚不同故事背后的隐喻。

就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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