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在什么地方 轻轻的 有虫鸣着似的”

一、

以前很喜欢一瓶香水,是模仿“下雨前”的味道——它会让人想起暴风雨前夕的旷野,铅色的云,湿润冰冷的空气,风刮过来树叶沙沙作响,草地在摇晃,灰尘在摇晃——我实在喜欢,喜欢到甚至想买两瓶来收藏。


然后悲伤地发现它竟然停产了。


于是剩下的小半瓶收拾到了架子上,一直舍不得用,放了两三年的样子吧。


前几天北京下了雨,冬日里寒冷的空气让我想起它来,在这样的下过雨的阴天,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于是我拿出来再度喷了两下,非常绝望地发现它的味道我已经不再喜爱,一种木质香料的味道格外突出,简直闷头。


而这是我人生中体验最为糟糕的一些时刻之一。发现你自己过去如此喜爱的事物不再喜爱。


——你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会永远不变,时间空间在变换,万事万物都在动荡变迁,即便仅想要单单留住那些“喜欢”的心情,却连这种“喜欢”的心情也是依旧不能永恒不变的。


那些过去曾如此真心实意喜爱过的事物啊,记忆美化加工过的一切,因为只能经历一次而格外重要的体验,妥帖收藏的用心和惦念——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就这样了呢?仿佛感到了自己对自己的背叛。


因为我是知道的。这些东西——那瓶香水,爱看的书、热切喜欢过的你什么的——它们本身并没有变化,是我变化了而已。


喜欢的老师以前在课上讲,“成长就是一个一个梦碎的过程”,理想化破灭,对世界滤镜的消失——无非就是这些东西而已。


暂时还没有想到特别好的可以说服我的说辞哎


二、

前几天和人聊天,在说悲伤的事情,说着说着她说自己突然发现,只要人间有真情这些事都不是事,然后我突然想起我喜欢你,要不我们试试?


我觉得有点好笑,问她你认真的吗。


她说其实她有一瞬间是真心的。于是我也表示,巧了,有一瞬间我也是真心的。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在这一瞬间,别人的喜爱不再使我感到充满压力。也许我也可以在某一天从容地接受这些喜爱吧。


后续是她惊讶了半天“原来你不是对我毫无感觉!”


我:我就是出于趋利避害的原则认真思考了一秒钟鹅已。因为这种轻松的感觉太久违了。人总是不受个人意志控制地想去追随好的感受啊。


#今天也可以更少防御性地坦然面对自己的感受呢


三、

上次和我周聊天,说起一件很早以前的事情。我说我简直难以想象现在的我还会这么做,当时一心只觉太过喜爱太过强烈,光是想想她的反应就觉得甜蜜到心脏要承受不住。现在想起来却觉得我怕是疯了——那是期间限定的、只能是当时的我和当时的她,但是现在的我既不是当时的我,她也不是当时的她,就觉得超悲伤的。


我周:万事万物都在动荡变迁,但是至少在那一刻——你的真心真意都停留并凝结在了那一刻,多好啊。


#是的在【一】里的那段是抄的我周的原话


#所以我有点感触于【二】里面哪怕只有一瞬的“我是真心的”、“我也是真心的”


四、

我:其实后来我在想。如果时间空间变了的话,那个人不会是她。


我周:可是就是时间空间都恰好,所以那个人只能是她。这才叫缘分啊。


五、

挺高兴的今天竟然难得没有使用第二人称!


#这就是叙事疗法的精髓,重新叙述本身就具有疗愈效果


六、

另一件高兴的事情是,今天有个蛮重要的人告诉我,他很喜欢我写的东西。


这严重满足了我的自恋,但是我觉得人不能这么自恋,于是尽管我内心超开心,嘴上还是冷漠地说:感谢你的肯定。

他:我才不是在肯定你。我只是说我很喜欢。

我:一样的。“喜欢”对我而言就是“肯定”。

他:那是你的事,你把“喜欢”理解成了“肯定”。但我不是,喜欢就是喜欢,肯定就是肯定。


我犹如醍醐灌顶般反思了半天为什么我会觉得喜欢意味着肯定,并且在想到底是“被喜欢”更重要,还是“被肯定”更重要?


——


标题还是石川啄木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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