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炤云/一小段

“缙云。”

好像是从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

缙云似乎是刚从寂静无人的雪地结束了一场漫长跋涉,雪盲的症状还未完全消除,一点点其他的东西也让他感到眼眶发酸。人间频率各异的噪音织成湖水,正在逐渐淹没他。

他努力抬了抬手,湖水便轰地一声从发酸的眼眶里流出了。

“你醒了。”

湖水倾泻的瞬间他听见熟悉的声音这么叫了一声。缙云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仿佛五感齐失,只能躺着流眼泪——大概是流眼泪吧,这种感觉实在陌生,他等了好一会儿,等身体适应这边的光亮和温度。

逐渐清晰明朗起来的世界,他看见了窗户,听见了窗外的人声,应该快到傍晚,太阳斜斜地照进房间,照在床边的巫炤身上,西陵鬼师偏白的肌肤也因此显出温暖的颜色来,在这一瞬间,缙云久违地感到柔软,宁静,安定,于是放弃了起身的挣扎,无意识地看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看的哪里是阳光。

被他注视着的人伸过手来,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巫炤体温偏低,缙云觉得很是舒服,大概是又一次无意识地蹭了蹭,巫炤声音里有些愉快的成分:“从魔之骸回来后,你已经睡了七天了。“

“啊……”缙云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倦极,“我还以为我快要死了。”承受了辟邪的妖力,他的身体一直没能很好地融合这股力量。

“我不会让你死的。”巫炤轻微地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以一种垂着眼的姿势注视着缙云。很奇怪,巫炤有双称得上漂亮的眼睛,但是大多数时间他却选择闭上——大概是如果时时刻刻用这样的眼睛看别人,那就太容易让人心动了。

心动……?

疑惑只是很快的一闪而过。缙云在此刻突然想起嫘祖问他,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吗?某个回答好像终于开始成型,像是细小水流终于汇聚入江河,开始咚咚敲击他的胸腔,他一厢情愿地觉得巫炤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脆弱,巫之堂最强的鬼师,也需要向生死屈服吗?

于是他突然很想抱住眼前的这个人,于是他也这样做了,他坐起身来,此刻这个动作倒好像不觉得很困难,他把巫炤拉到自己怀里,一贯高冷的、不苟言笑的鬼师,这一次没有躲。

……这一次也没有躲。

缙云怀中抱着巫炤的头颅,想起的却是那天黄昏的拥抱,而此刻缙云抱着他的头颅,他的血洒在自己身上,就好像自己又重新拥抱了他。人血这么温暖,以前他的皮肤怎么摸起来那么凉,好像怎么样都捂不热。

他想起巫炤对自己说的那句“我不会让你死的”,现在自己倒是亲手杀了他。自己在那时出现的强烈的想要去保护他的心情、暗暗许下的要捂热心口的决心、希望可以和他就一直那样安定地生活下去的愿望,最终全都没能做到呢。

他有些恍惚,周围的声响和天光好像全都消失不见了,他又回到了寂静无人的雪地,只有他一个人在艰苦跋涉。

但这次是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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