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其实那也算不得最后一封信。


林千山后来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大堆字迹各异的明信片,数量多到惊人,他于是就着因为久未开启过因而泛着的灰尘味道翻看了许久——这堆明信片的时间跨度长达两年,一半写着一些诸如“这里的风景真美啊希望你也能看到”、“为什么我们要写明信片,是因为就好像我们一起出来旅行了一样”、“这里的绵延山峰让我想起了你,所以寄了这张给你啊千山”之类的感人肺腑的话;另一半没有署名,只有自己一个简短的地址,许是路过一些颇有特色的代寄明信片的风俗店,草草就寄了一张;也有可能是看到一些景点的门票后面附上了邮资,想着不寄就亏了,于是也草草寄了一张。

辨认字迹对于林千山来说可谓是一件难事,他自知字丑,于是尽力避免需要书写的场合,同样的这也鲜少可以看见别人的字迹。

他开始根据明信片上的图画、邮戳的时间和朋友的旅行信息,来推理都谁可能寄出这些纸片。整理一番之后也清楚了七七八八,倒是依旧剩下几张,内容只有一个地址,和“林千山<收>”,背面的画图也显示了一些他不是很熟悉的景点,好像是一桩悬案。


这个“悬”字用来形容他的心情更为恰当。


就算林千山假装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寄的明信片,翻到这一张时候心中的小小抖动却提醒他,哦其实你是知道的。

平心而论,这实在是一张太过敷衍随性的明信片。除了内容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地址,衬得收信人名字都显得有几分寂寥之外,过度简化的字形和乱糟糟的连笔显示寄信人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确实只是草草糊弄。而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林千山依然从那个就算如此运笔也依旧很好看的“山”字看出来这确实是沈河的手笔。

林千山辨认了一下油墨模糊不清的邮戳日期,约莫是大半年前。又看了看背面的图画,是一望无际的沉默雪原,再远处有一些颜色清淡线条凌厉的雪山。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信息了。

他可能终于去了梦寐以求的雪山,看了梦寐以求的风景。

他当时写下这张明信片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是依旧想和自己分享这一路的风景呢。还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来,觉得还是写一张吧,可是又实在是说无可说,只好留一个空荡荡的地址。

也可能只是想表达,你看,就算没有你,这些风景也是照旧的。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悲凉。林千山方才如梦初醒般地从这思维的洪流里出来。

沈河啊沈河,你一张什么都没写的明信片,就可以让我无端生出这么多莫名的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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