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心臓。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花唐】朝露。(上)

大概就是想写一个“人生似露垂芳草”感觉的故事……

一、

梅雨季节来临,淅淅沥沥又下起了这个月的第七场雨。所幸地处平原,湿气倒不会堆积。花摧雪撑开船上的窗户朝外看了看,已是深夜,月亮大抵也被阴云遮住,再加上朦胧的雨帘,四周的景象模模糊糊看不大清楚。

虽然身处夏季,这江面上的雨还是送进来一阵凉意。花摧雪紧了紧衣服,又估计了一下雨势,正准备关上窗户,船身却一刹那轻轻摇晃,从窗户翻进一个人来。

来人是唐门弟子的打扮,湿漉漉的深蓝劲装看起来犹如墨色。翻进来之后他就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许是受了伤,地面上浸开的水迹里带上了依稀的暗红色。花摧雪熟练地探了探他的脉搏,接触到的皮肤冷得吓人。他又熟练地褪去来人被雨水——也可能不全是雨水——淋透的衣服。随着花摧雪的动作,血腥味在这艘小船上弥漫开来,他皱了皱眉。

虽然这具躯体花摧雪已见过数次,但每次他依旧还是会皱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其上,其中有一半是他自己亲手缝合,摸着每一道疤痕他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惨烈情况,但这一次确实伤得太重了。

巨大的刀伤从胸横跨到了腹部,想是被雨淋了很久,翻开的伤口泛着白色,依稀还可以看见下方的肋骨,所幸刀伤在右胸,没有伤到心脏的担心。不过现在伤口又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同时与之相伴的是唐门弟子的层层冷汗和逐渐升高到不正常的体温,花摧雪看了看桌上的更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二、

他以前并不是一个会叹气的人。

当时他厌倦了万花谷琴棋书画的生活,独自出谷闯荡。当时谁也没有想到素来沉稳克制的大师兄会不听同门众人劝阻,决意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再后来,就是花摧雪的传言了。说是嘉陵江的小小支流上,突然出现了一艘船,这船神出鬼没地顺着江流移动,如果有人有幸得见,船上那位得到孙思邈真传的万花弟子必会解决一切疑难杂症内外重伤。也有人曾沿着嘉陵江上上下下寻找,却是遍寻不见。

与之相对的则是这位每次都可以准确无误摸进船来的唐门弟子。他似乎喜欢在雨夜动手——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雨帘不仅会阻碍视线,还会对暗器兵刃的行进轨迹造成无可估计的影响,如果受伤的话更不利于伤口恢复,唯一的好处大概是雨声嘈杂可做掩护,但是花摧雪并不认为这点优势可以抵消其所带来的恶劣影响——这位唐门弟子每次的一身伤口就能有效地论证这一点。

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确实训练有素。花摧雪自认花间游学得不错,可重伤状态下的这位唐门杀手依旧可以不被自己察觉地翻进来。一开始不过是医者仁心和几分好奇,你若来,那我治便是,但后来习惯养成,每到雨夜倒也会忍不住有了隐隐的期待。大多数情况下唐门弟子会一声不吭沉默地任花摧雪处理伤口,待雨过之后留下数量可观的金银财物又翻身离开。偶尔伤势较重难以行走,他便在船上过夜,不过未待天亮他依旧会了无踪迹。

——像今天这样翻进来就昏迷的还是头一次遇见。花摧雪发现自己心里升腾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大概是紧张或是烦躁之类的,对于他而言确实很少见,所以他一时难以辨认清楚。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花摧雪手上动作未停——如果不赶紧缝合伤口,感染之后那就回天乏术,可逐渐凉下去的体温却在提醒他,好像还未待感染就回天乏术了——


三、

花摧雪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方才撑着手腕睡了过去。船内血腥味还未散去,不过雨已经停了,整个世界显得无比寂静。天也还没亮,只有一盏稍嫌昏暗的油灯在轻轻摇晃,给唐门弟子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带上了几分暖色。花摧雪赶紧去床前查看他的情况,对方左脸上戴着的面具不过是死物,而他的右脸也并未有多少生气。花摧雪探了探他的脉搏,已逐渐趋于平稳。

他于是又叹了一口气。

唐门弟子恰时醒了过来,虚弱地看着他。

花摧雪便也保持着俯身查看的姿势。

“……多谢。”半晌之后他说。可能由于嗓子干燥,这句话不过是一个微弱的气音——也可能是他就不习惯开口,短短的两个字竟是这几年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建议你下次杀人选个好天气。”花摧雪亦并非能言善辩之人,再加上多年的独居生活他更加习惯于沉默,但此刻他却仍旧选择给出自己的建议。

意料之中地没有反应,花摧雪又俯过身去查看对方的情况,他除了微微皱着的眉头之外整张脸依旧毫无表情,不过他眼睛里略微的痛苦神色倒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生气——花摧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别的情绪。

“睡吧。”于是他说。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下次下雨我会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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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翻译腔是扭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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